Examples of Postmodern Politics in Taiwan:
The Debates on Taiwan's Indepen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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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陳嘉宏特稿】
三合一選舉的嚴重
失利，民進黨內又掀起一股台獨黨綱該否調整
的話題。儘管黨內各大派系格於黨內禁忌及派
系利益，對於修正與否多是消極以對，但是，
「民進黨若要執政，勢必對台獨黨綱有所『處
理』」，卻也是黨內多數人的看法；無論是動
手修條文，抑或是想辦法將台獨「去污名化」
，在公元兩千年大選前，民進黨內部對於台獨
黨綱勢必有一番激辯。
台獨黨綱是於民國八十年十月十三日，民進
黨第五屆第一次黨員代表會議中通過。原條文
是由新潮流系的林濁水所提，並經前台北市長
陳水扁加入「住民自決」條款後通過，其主要
的條文如下︰「基於國民主權原理，建立主權
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及制定新憲法的主張，
應交由台灣全體住民公民投票方式選擇決定。
」
台獨黨綱的確立，相當程度整合了當初
黨內美麗島及新潮流兩大派系間，對於「民主
」與「台獨」孰先孰後的爭執，雖使民進黨成
為不折不扣的台獨黨，但也弭平了當時黨內可
能分裂的危機。不過台獨黨綱在通過時並非沒
有爭議，非新系的黨員代表及中常委都曾對此
提出質疑。但是當時外有中共的六四民運，內
有反台獨最力的郝柏村組閣，內外交迫的環境
，終逼使民進黨的台獨論述激化，最後
使得台獨成為民進黨的符咒，如影隨形。
就在民進黨通過「台獨黨綱」當年年底的國
大代表選舉，民進黨得票率創新低，僅兩成三
。之後的幾次立委及省市長選舉，
民進黨的得票率始終在三成左右打轉。以台灣
的選民結構，民進黨如欲在高層次的單一首
長選舉獲勝，必須寄望國民黨
自己出錯，包括國民黨陣營的分裂（如四年
前的台北市長選舉），以及選舉策略的大失誤
（如去年底高雄市長選舉吳敦義最後的幾篇負
面文宣）。
事實上，就比較政治學的角度來看，類似國
民黨這種從威權轉型到民主政體的政黨，卻依
然穩握執政權，放眼二次世界大戰
之後民主轉型國家，幾乎是絕無僅有。儘管若
干學界分析中，將原因歸咎於國民黨籠
絡派系黑金的威權侍從體制（CLIENTELISM ）
，但更多的研究顯示，民進黨早期的反體制動
員，到今天的統獨動員，中產階級疑慮很深，
才是他始終未拿下
執政權的原因。
此次三合一選舉的慘敗，特別是陳水扁在
台北市的敗選，再度刺激民進黨反省台獨黨綱
是否該進行調整。否則，公元兩千年的總統選
舉再敗，民進黨距離執政勢必更加遙遙無期。
雖然民進黨內各大派系對於是否修改台獨黨
綱的問題，多決議不動為宜，或是消極以對。
不過，陳水扁所屬的正義連線會長沈富雄卻在
選後首先發難，呼籲修改黨內視為禁忌的台獨
黨綱。他認為，台獨黨綱長期以來被汙名化的
狀況，的確是影響民進黨選情的重要因素。民
進黨應該重新將黨綱涵涉的歷史情境，
從八○年
代轉移到民主化逐漸完成後台灣，讓黨綱符合
政治現實，清洗民眾對在媒體壟斷時期對台獨
的負面看法。
與美麗島系關係深厚的前民進黨政策會執行
長郭正亮也贊成修改黨綱。他表示，台獨黨綱
的最大問題，就是將台灣共和國視為台灣未來
前途的唯一選項，使得台獨成為推翻現狀的新
國家運動。郭正亮認為，既然多數人承認台灣
目前事實主權，黨綱上即應強調確保台灣主權
獨立及政治自主的說法，讓台獨黨綱由以往的
「更改國號黨綱」，轉變為「確保台獨及主權
黨綱」，是台獨黨綱變為「安全台獨」。
不過，截至目前，類似沈富雄及郭正亮的說
法，在民進黨內部仍屬少數。黨內人士或因對
台獨的歷史情感與認知，或因派系的整體
利益，甚至擔心一旦修改將造成黨內難以癒合
的大分裂，鮮少有人公開呼應修改台獨黨綱的
動作。身為當初台獨黨綱提案人、新潮流系的
立委林濁水就表示，如果民進黨在選前修改台
獨黨綱，則獨派團體吸納民進黨的選票，絕非
百分之三，而是百分之十，民進黨恐有逐漸消
失之虞。
他認為，台獨黨綱的問題絕非把台獨說得更
好聽就能解決，只要台獨的印記存在，如何修
改都是枉然。林濁水建議，與其以修改台獨黨
綱的輕鬆方式迴避台獨被汙名化的狀況，不如
下工夫深化台獨的政策鋪陳。
由此看來，雙方似乎各持立場，難以取得共
識。在民進黨內派系共治的權力生態下，除非
陳水扁及林義雄等人能挾其超人氣及超派系的
特質，強力介入，否則此刻要修正台獨黨綱的
機率實在不高。而即使陳水扁等人真有魄力、
勇
氣推動調整台獨黨綱，黨內的爭議與紛亂，也
勢所難免，陳水扁等人是否承受得起，又是另
一個問題。
在李登輝楬櫫「新台灣人」理念，逐步攻佔
民進黨「本土民主化」高地，以及民進黨內部
也逐漸耽溺於國民黨式的選舉遊戲與政治文化
的此刻，民進黨若想要執政，勢必要重新思考
，到底要將台獨當成策略手段，或是價值目的
。否則，長期以來無法脫離台獨汙名化的陰影
，離執政只會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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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獨黨綱修否 兩案並陳標題:
【劉寶傑?台北報導】
攸關台獨黨綱條文是否修正的民進黨黨綱研
修小組今天晚上將再度開會，由於小組成員林
濁水與郭正亮對條文看法差別極大，而且黨中
央表示沒有預設立場，因此預計將以兩案並陳
的方式交中執會決議。
對於近日引發黨內台獨黨綱的爭議，民進黨
中常委吳乃仁則指出，台獨黨綱討論到這樣
，就像是在泥巴內滾在一起，即
使修改也沒有意義了，他認為黨內應該停止討
論，反守為攻。
但就黨的立場，民進黨秘書長游錫?表示，
林義雄推動黨務改造是民進黨的重要工作，
基於行政中立，對於台獨黨綱是否修正，黨中
央不預設立場，開放空間供各方討論。
游錫?表示，預計在農曆年前完成草案初稿
，並向中執會提出具體的修正草案，然後提報
全國黨代表大會討論，討論之前，還將下鄉聽
取黨員的意見。
目前各方對台獨黨綱是否修正呈兩種不同聲
音，民進黨前政策會執行長東吳大學副教授郭
正亮表示，自己不會提出新案，但將提出1995
年3月8日中執會付委的建議案，其關鍵條文為
將「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改為「
維護台灣的主權獨立及政治自主」。
其條文內容為「台灣是一個獨立國家，乃是
無須爭辯的事實狀態。基於『有效管轄』和『
人民自決』為國家主權界定的最高原則，基於
台灣人民反對被任何霸權強行併吞的共同意志
，基於維護台灣主權獨立及政治自主的堅決立
場，主張台灣為一主權獨立的國家，任何有關
主權現狀的改變，須經全體公民投票複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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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徐孝慈、羅如蘭台北報導】
國民黨陸
工會主任張榮恭昨日於辯論會中詢問邱義仁及
郭正亮有關「和平台獨」的條件。邱義仁對此
指出，「台獨」指的是以台灣主權獨立為基礎
，建立台灣共和國，他承認要以和平方式完成
民進黨所謂的台獨「短時間」是作不到的。郭
正亮則認為，民進黨必須面對國際社會較不接
受台獨論述的困境。
邱義仁表示，台獨論述不可能在短時間完成
，這就和國民黨希望建立統一的中國一樣困難
重重。他表示，兩黨目前均面臨空前的困境，
這也是為什麼李登輝總統這十年來，在統一中
國的大目標底下，也發展出「中華民國在台灣
」、甚至「中華民國台灣」等不同策略。兩黨
雖然長期願景不同，但彼此心知肚明，即既然
長期目標一時無法達成，短期間兩黨仍有合作
空間，可共同促使台灣人民過得更好。
郭正亮則指出，陸委會於一九九四年出版的
兩岸政策白皮書中，將一個中國定位在「非政
治」意義，這表示國民黨也知道「一個中國」
如果定位在政治性，是走不通、對台灣人民不
利的。他表示，朝野目前已有共同立場，即台
灣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份，台灣是有效
統治、互不隸屬。
不過，郭正亮也說，國民黨從中華民國逐漸
往台灣的主權現狀調整，這是依循民主化的邏
輯在帶動，但民進黨走向主權現狀的認定，則
是基於追求國際政治上的安全論述。國際形勢
的變化，已使民進黨台獨黨綱較少得到國際社
會的支持，民進黨必須面對這個困境。
張榮恭則於提問時提及，台獨黨綱無論是否
修改，在處理兩岸關係上均沒有差別，因為都
是將兩岸的歷史延續性劃裂。
新國家連線立委許添財稍早於提問時也詢問
郭、邱兩人，台獨黨綱修正對兩岸關係會有何
正、負影響。郭正亮表示，台灣是小國，在對
外關係上朝野最好是一致的，修改黨綱才能讓
人民放心。邱義仁則認為，修改黨綱正面效應
是兩黨政策趨於一致，負面效應則是沒有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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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徐孝慈、羅如蘭台北報導】
台獨黨綱
是否為票房毒藥？面對新國家連線立委許添財
等人的提問，立委沈富雄指出，目前台獨黨綱
在文字上易被人構陷，讓民眾誤以為是洪水猛
獸，台獨黨綱的「污名化」已成為影響民進黨選情
的一個因素，尤其不利於民進黨爭取中產階級
的支持，有必要加以澄清。
不過，台獨黨綱起草人林濁水反駁指出，
十年前支持台獨的民眾只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
十，這幾年，民調顯示比率已上升至百分之三
、四十，甚至高達百分之五十，這是民進黨成
功說服選民的結果。他認為，十年前罵台獨的
中間選民，現在可能不會罵了，民進黨應對民
意的長期趨勢有信心。
針對台獨黨綱對國內政黨競爭可能產生的影
響，反修派邱義仁也表示，民進黨黨綱雖主張
依據主權現實獨立建國，但黨的主觀願望仍將
受到公民投票制約，也就是說，如果台灣人民
最後選擇不要台灣共和國，民進黨不可能強加
在人頭上，因為這是「鴨霸」、「不認帳」。
邱義仁指出，台獨黨綱的基本論述並不需要
改變，除非有「夠神聖的理由」來說服他。邱
義仁強調，黨的目標與願景不能與策略或手段
混為一談，尊重人民的意願與清楚表達黨的意
願，這兩者間並沒有衝突，他說，「就好像我
跟別人說我喜歡哪個女明星，並不代表我可以
強迫她與我見面」，人民目前無法接受黨的願
景，代表民進黨應該更努力。
邱義仁說，黨應該明確告訴人民，民進黨到
底要帶給大家什麼東西，總不能說「這個也可
以，那個也可以」，尊重人民選擇的同時亦不
應故步自封。至於台獨黨綱的存在可能對選舉
產生負面效應這部份，他認為，民進黨可以用
選舉時的競選策略等方式去解決，但策略性目
標與實質目標不可以混為一談。
林濁水則認為，台獨黨綱無論怎麼修改還是
有可能被抹黑，難道屆時因為別人抹黑，就要
繼續一改再改嗎？林濁水說，現行台獨黨綱其
實蘊含漸進式的台獨，例如他推動多年的領海
基線劃定和廢省等問題，均已獲得實現，這更
代表現行台獨黨綱其實是具有說服力的。
面對黨內同志連番質疑修改黨綱的必要性，
沈富雄澄清指出，他並非要「廢除」台獨黨綱
，只是欲「修正」台獨黨綱，還原台獨黨綱的
真面目，讓台獨黨綱真正成為民進黨實際在做
的，否則，民進黨縱有崇高理想也是在欺騙選
民。他認為修正完台獨黨綱後，應讓老百姓了
解建國願景其實早已動工，建國工作每天都在
做，在自然推動下，民眾將不會有所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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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徐孝慈、羅如蘭台北報導】
主張修改
黨綱的沈富雄及郭正亮昨日質疑民進黨現行台
獨黨綱無論在國際或國內均不合時宜。台獨黨
綱起草人林濁水則反駁表示，在聯合國一直有
種聲音、許多國際組織最近一年來也均要我們
改國號，又如最近我們以「台灣」為名義加入
國際防制洗錢組織，這些例子證明堅守「中華
民國」，將害死台灣的主權。
郭正亮在交叉質詢時首先詢問林濁水堅守台
獨黨綱，要如何說服國際社會。林濁水回答時
表示，國際社會早就希望台灣變更國號，只是
我們錯過了時機。稍後，新黨立委林郁方在提
問時則說，他從未聽過這個說法，請林濁水解
釋，但林濁水並未就此多作說明，林濁水僅簡
單的說，許多國際組織最近一年來均要我們改
國號，以利加入該等組織。
郭正亮指出，「變更國號」的行為在國際政
治上被視為是破壞及改變現狀，以現今國內外
形勢來看，強調推翻現狀的新國家運動，不但
不為國際社會接受，同時也已失去推動台灣內
部本土化的正面意義。他說，黨綱不是政黨聖
經，九一年的內外情勢相當特殊，台獨論述在
當時的激進化，並不表示現在仍適合現狀。
郭正亮說，就國際形勢而言，九一年中國正
處於六四後的全球抵制，蘇聯也正在瓦解，台
灣當時也正由反台獨最烈的軍人郝柏村組閣、
國會未全面改選，民進黨訴諸新國家運動，因
此刺激了島內的民主改革。但如今時勢改變，
台獨運動已不是分離主義、國民黨不是外來政
權，民進黨只有與國民黨合作，共同形成民意
主流，一致面對外在挑戰，這才是民進黨應該
面對的新的挑戰。
郭正亮於稍早答詢時亦多次表示，台灣前途
的選項應更加多元，台灣願景未必是「台灣共
和國」，可能是
「兩個中國」
、也可能是國協，但
台獨黨綱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以強調「一個
民族、一個國家」的台灣民族主義作為台獨願
景的唯一選擇。
對於郭正亮「台灣民族主義」的批評，邱義
仁則極為不解地表示，他不懂郭正亮為何一直
說台獨黨綱造成國家前途具有「唯一排斥性」
的選擇。邱義仁說，國民黨與民進黨最大的差
別其實在「公投」，民進黨聲稱建立台灣共和
國，但卻絕對尊重台灣人民的選擇，而國民黨
則是連一個機會都不給人民。
建國黨主席許世楷則詢問沈富雄說，台獨黨
綱修正版為何刻意閃避公投、共和國等字眼，
如此力求模糊目的何在？沈富雄回答說，「力
求模糊」有抹黑之意，若公投的唯一選項只有
台灣共和國，這樣實在太鴨霸。
不過，邱義仁認為，即使不用「公投」、「
共和國」等字眼，台灣民眾最終仍會詢問民進
黨究竟主張什麼東西。邱義仁也說，即便是國
民黨講「中華民國」，但這個中華民國的定義
卻是不清楚的，國民黨是指一九一一年創建的
中華民國、還是一九四九年以後的國民黨政權
、抑或國民黨本土化以後的中華民國？在中華
民國定義並不清楚的情況下，台獨黨綱更不該
輕易更動。
【記者羅如蘭報導】
不論主修或反修，民進黨內對於台獨黨綱的
爭辯，其實只有溫和派與激進派的分野，他們包裝
著台灣現實上已經作為主權獨立國家的相同內
涵。反修的一方堅持不能放棄政黨理想，主修
的另一方則基於執政目標考量，主張台獨論述
必須取信於民。台獨禁忌仍然不能碰觸，但已
反映一致的困局。
民進黨面對著台灣現實，令它不得不對台
獨路線重新思考。總統大選統獨將成國、民兩
黨競爭的主要議題，三合一大選證明，台獨疑
慮仍是民進黨的票房毒藥。有心競逐總統的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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